“现在，用你们全部的力量，来打倒我。”

李先的声音在天光秘境入口处回荡。

落在昆冈、夙夜、张逐鹿、金鳞子等人耳中，却是让他们身形微微一顿。

气氛更是有那么瞬间沉默。

“看样子他...

风从虚无回廊吹来，带着远古的尘埃与破碎的记忆碎片，如细沙般拂过石归的脸颊。那道裂缝横亘于虚空尽头，形似巨兽之口，吞噬光明，吐纳混沌。裂缝边缘铭刻着无数扭曲符文，每一道都仿佛由亿万生灵的哀嚎凝成，隐隐构成一座横跨纪元的命运之桥??**天命栈道**。

“踏上它的人，将直面命运本身。”母亲轻声说，“一步一劫，一念一生。你若动摇，魂飞魄散；你若坚定，逆转轮回。”

石归没有回头。他知道身后有太多目光在注视：石璃含泪的眼，澹台月紧握剑柄的手，宋玄炎咬牙支撑的身影，还有老者、城主、乃至整个东域亿万生灵的希望。但他更知道，这一战，只能独自前行。

他迈出第一步。

刹那间，天地倒转。

脚下的栈道并非实体，而是由时间残片铺就。每一块石板都映照出他过往的一段人生??幼年时父亲被黑袍人拖入深渊的画面重现，少年时在矿洞中以血喂剑的煎熬重演，断龙崖上那一剑斩尽仇敌的狂傲再临……而每一幕之后，都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：

> “你本可平凡终老。”

> “你本不必背负仇恨。”

> “你若放下力量，还能再见母亲一面。”

“放得下吗？”石归冷笑，“若我放下，谁来为父报仇？谁来救母出困？谁来斩断这操弄众生的命运锁链？”

他继续前行。

第二步落下，心魔劫起。

九道幻影自四面八方围拢而来，竟是九个“石归”??有手持邪刀屠戮无辜的魔化之身，有跪伏古老之主脚下乞求永生的懦弱之影，有放弃修行归隐山林的凡俗之态，更有已成真仙却冷漠俯视苍生的无情道体……每一个都是他可能成为的模样，每一个都在质问他存在的意义。

“你是谁？”九影齐声喝问。

“我是石归。”他双目如电，混沌星云在其瞳孔深处炸裂，“我不否认杀戮，不逃避痛苦，不畏惧代价。我走的路，是我自己选的。哪怕万劫加身，我也要亲手撕开这虚假的天命！”

话音落，九影崩碎。

第三步，法则反噬。

天穹之上浮现一道金色巨眼，那是命运长河的具象化身，代表着至高规则的审判意志。它投下一道光束，欲将石归定格于原地，剥夺其一切修为与记忆，将其打回最初那个无力孩童的状态。

“逆命者，当诛。”天音如雷。

石归仰头，嘴角溢血，却笑了。

“你说我是逆命者？”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那枚早已碎裂又自行重组的黑色玉简??九劫混沌诀的真正核心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所谓命运，不过是一场被精心编排的谎言？你们怕的不是我变强，而是我觉醒。”

玉简轰然炸开，化作亿万符文明灭流转，竟在空中拼凑出一幅惊世图景：**一片浩瀚宇宙中，九座登仙台呈环形分布，连接着九个不同位面，而每一座台底，都镇压着一颗跳动的心脏??正是混沌源种的原型！**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石归喃喃，“我们这个世界，不过是第九个试验场。前八个纪元的所有‘守门人’，都被诱导着走向毁灭，只为让这颗源种不断进化，最终服务于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。”

他猛然抬头，眼中再无敬畏，唯有滔天战意：“我不做棋子，也不做容器。我要做??破局之人！”

第四步，时空崩塌。

整条天命栈道开始瓦解，四周景象化作乱流漩涡。过去与未来交错闪现：他看见自己成功救出母亲，却被古老之主夺舍；看见他摧毁登仙碑，导致整个东域灵气枯竭，亿万生灵死于非命；甚至看到他自己站在宇宙之巅，手持权杖，成为新的命运主宰……无数可能性如潮水冲击他的神志。

但这一次，他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