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明白，李先不会说谎，更不会退缩。

“那就继续。”他说，“下一程，南荒轮回树。”

……

南荒之地，毒瘴蔽日，古木参天。十万大山中隐藏着一棵通天巨树，其根深入地脉九万丈，枝叶穿透云层，直达星穹。传说此树乃生命本源所化，每三千年开花一次，花开之时，可让死者复生，残魂归位。

然而，树下守着一位存在??不是人，不是妖，也不是鬼，而是“执念之灵”。

它是历代试图夺取轮回果之人留下的意识残片融合而成，拥有近乎无限的战斗经验与不死之躯。任何靠近者，都会被拉入“轮回试炼”，经历百世生死，直至神魂枯竭。

赵尘与李先抵达树下时，正值月圆之夜。银辉洒落，树冠微微摇曳，发出如叹息般的声响。

“你要取轮回果？”执念之灵现身，形如烟雾凝聚的人影，声音重叠着千百种语调，“可以。但你必须回答一个问题：若有一日，你拥有了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，你会救谁？又会放弃谁？”

赵尘看着那棵巨树，轻声道：“我会救我想救的人。至于放弃……我不接受这种选择。既然能重生一人，为何不能重生万人？若规则不允许，那我就打破规则。”

执念之灵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有趣。上一个这么说的人，已在第十八轮回中疯癫而亡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李先突然开口，“我陪他一起试。”

两人相视一眼，同时迈步踏入光圈。

轮回试炼开启。

第一世，他们是兄弟，生于乱世，赵尘为将，李先为谋士。战火纷飞中，赵尘战死沙场，李先悲愤之下屠尽敌国全城，最终被万民唾骂，凌迟处死。

第二世，他们是师徒，赵尘传道于李先，却被李先夺舍，取而代之，掌控天下。百年后，李先梦见前世真相，悔恨自焚。

第三世，他们是仇敌，各自统领一方势力，征战百年，最终同归于尽，魂魄缠绕不散。

第四世至第九十九世，他们不断变换身份??君臣、父子、挚友、恋人、宿敌、共生体……每一次相遇，都伴随着背叛、牺牲、误解或毁灭。他们的命运像被某种更高意志编织成悲剧循环，无论如何挣扎，结局总是分离。

第一百世，他们终于觉醒。

身处一片荒原，天空无日无月，大地龟裂。两人相对而立，皆已遍体鳞伤，神魂残破。

“够了。”赵尘咳血笑道，“我已经明白了。你不想让我们拥有复活之力，是因为你害怕我们改变既定的命运轨迹。可你忘了，我们从来就不信命。”

“我也明白了。”李先抬头，眼中混沌翻涌，“所谓轮回，不过是弱者对死亡的恐惧投射。真正的超脱，不是回到过去，而是创造未来。”

执念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却不再冷漠：“你们通过了。但记住，轮回果只能使用一次。若浪费在无意义之人身上，它将永远消失。”

赵尘伸手摘下树顶唯一一颗果实??通体透明，内部仿佛有微小世界流转。

“我不会浪费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用它，唤醒那些因我们之战而死去的无辜者。他们不该成为强者争锋的代价。”

李先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点头。

那一刻，执念之灵消散了。整棵轮回树开始发光，根系震动，地脉共鸣，一股浩瀚生命力扩散至整个南荒，乃至东洲边缘！

数百里外，一座早已化为废墟的村庄中，一名小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??她本应在三年前的魔修屠村中死去，如今却奇迹般复活，手中还紧紧攥着母亲留给她的玉佩。

类似的景象，在各地接连上演。

人们跪地痛哭，称其为“神迹”。

……

五年后，双极圣地正式建成。

坐落于登仙城与极星宫之间的虚空浮岛上，占地百万亩，由四十九座主峰环绕中央“双极塔”构成。塔分两翼：一翼铭刻“混沌归一”，属李先；一翼书写“大地熔炉”，归赵尘。每日清晨，塔顶会释放出两种不同颜色的光柱??灰白与土黄，交织升空，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虹桥，象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