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伏远凝视着空域深处,刚才的动静虽然看起来不算太大。
可在他这个层限之人感应中却十分明显,他又仔细感受了下,可以确定,场域内部应是缺失了极其细微,但又至关重要的一部分。
这个结论让他眼神闪...
越野车在市政大厅前五十米处猛然刹停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啸,卷起一道灰白烟尘。靳敬未等车身完全静止,左手已按在车门边缘,指尖泛起青灰色微光——那是妖魔场域被压缩至临界点时逸散的余波。他推门而出,靴底踏在沥青路面的瞬间,整条街的街灯齐齐爆裂,玻璃碎屑如雨坠地,却在半空凝滞一息,随即被无形力场碾作齑粉。
警卫队长喉结上下滚动,手中通讯器“咔”一声裂开细纹。他看见靳敬右肩微微上抬,那柄长刀尚未出鞘,刀鞘表面却已浮起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,每一道都像活物般蠕动着吸食空气里的游离能量。更令他脊椎发凉的是对方身后——胡纤正缓步下车,她指尖悬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玉质圆环,环内幽光流转,竟将半条街区的光线尽数扭曲成螺旋状坍缩。这绝非洞玄观层次该有的手段,而是……神性残碎自发形成的微型奇点!
“放枪!所有人退后三十米!”队长嘶吼声卡在喉咙里,只化作一阵急促气音。他瞳孔骤然收缩:靳敬左眼金芒暴涨,右眼却沉入纯粹漆黑,眼白处浮现出蛛网般的血丝,每根血丝末端都跃动着微型蛇荆花虚影——那正是提炼厂百年来未曾断绝的原料印记!原来爆炸不是终点,而是引信。那些被炸飞的高能营养物罐体碎片,此刻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靳敬周身三尺内重新聚合,无数银白色液滴悬浮旋转,构成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星云。
市政大厅玻璃幕墙突然映出异象:十七个不同角度的倒影里,靳敬身后都站着另一个“他”。有的持刀劈砍虚空,有的单膝跪地捧起发光内脏,有的仰头吞咽瀑布般的猩红雾气……所有倒影动作绝不重复,却共享同一副正在龟裂的玉质面具。胡纤忽然抬手掩住口鼻——她闻到了甜腥味,不是血,是蛇荆花成熟时迸裂的汁液气息,混着某种更古老的东西,譬如青铜器埋入地底千年渗出的铜绿锈味。
“先生,市政中枢防御矩阵已激活第三层。”胡纤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玉环骤然涨大三倍,“但他们在用‘旧神残响’校准频率……刚才爆炸时溅射的神性碎片,正在替我们重写防火墙密钥。”
靳敬终于迈出第一步。他靴跟碾过一块碎玻璃,那玻璃却未发出脆响,反而如活物般蜷缩成球,表面浮现出蛇荆花纹路。整条街道的震动戛然而止,连远处持续不断的枪声都像被捂住嘴般闷住。所有警卫队员的战术目镜同时闪过雪花,再恢复画面时,视野里只剩靳敬一人。他们明明记得同伴就站在身侧,可转头望去,那些位置只有晃动的热浪与扭曲空气。
市政大厅旋转门自动开启。门轴转动时发出的不是机械声,而是类似巨兽吞咽的咕噜声。靳敬跨过门槛的刹那,大厅穹顶水晶吊灯集体熄灭,唯有他脚下三米见方的地砖亮起暗红色脉络,蜿蜒成巨大蛇形图腾。图腾双目位置,两簇幽火无声燃起,火苗里隐约可见微型提炼厂模型正在崩塌、重组、再崩塌。
“拦住他!”警卫队长终于嘶吼出声,可命令刚出口,自己右手竟不受控制地抬起,五指张开对准靳敬后心。他惊恐发现掌心浮现出与靳敬面具同源的玉质纹路,指甲缝隙里钻出细小蛇荆花藤蔓,正疯狂缠绕手腕。“不……这不是我的指令……”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陌生音节,那声音带着百年前提炼厂首席技师的沙哑腔调,“……献祭开始,让养料回归母巢……”
胡纤快步跟入大厅,玉环悬浮于她胸前半尺,投下不断变幻的阴影。阴影里,市政厅十二根立柱表面浮现出剥落的壁画——画中并非人类,而是数十个半透明人形,每人胸口嵌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