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道滤网刚换过,能有什么味。”
灵素脚步未滞,袖口掠过栏杆时,一缕极淡的草木清气悄然弥散——那是朝鸣鳞隙间沁出的天然息壤之息,专克蛇荆花类异化植物释放的神经毒素。两名管理人员毫无所觉,只觉方才心头莫名一松,仿佛压在肩头的无形重担被无形之手轻轻托起了一瞬。
穿过这道关卡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座悬空平台自穹顶垂落,平台下方并非实体地板,而是由数千根透光导管编织而成的立体网格,网格间隙中流淌着淡金色营养液,液面之上悬浮着数十座正在缓慢旋转的提炼炉。每座炉体外壳皆刻有螺旋纹路,纹路末端延伸出细若蛛丝的导管,汇入平台中央一台形如巨型琥珀的主控核心。那核心表面不断浮现出细密裂痕,又在下一瞬愈合,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微小人形轮廓奔走、坍缩、再生——那是被强行拘禁于此的场域生物意识体,正以自身存续为燃料,驱动整座提炼厂运转。
灵素站在平台边缘,目光扫过炉体编号:K-7、L-12、M-3……直至最右侧那台标注着“X-0”的孤绝炉体。它通体漆黑,表面无任何纹路,炉门紧闭处甚至没有接缝,仿佛整块玄铁浑然天成。但灵素知道,那里才是整座工厂真正的“心脏”——所有高能营养物最终都将汇入此炉,在绝对真空与零点六倍标准重力场双重约束下,完成最后一道提纯。而此刻,炉体底部散热鳍片正泛着不正常的暗红,如同垂死巨兽灼热的肺腑。
戴月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罕见的凝重:“先生,X-0炉体冷却循环系统异常。外部传感器显示温度正常,但内部热成像显示其内壁温度已达临界值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七。再持续四分二十三秒,炉体将发生不可逆晶格畸变。”
灵素颔首,指尖在界凭上轻点三下。界凭表面顿时浮现出三组动态数据流:第一组是X-0炉体实时应力分布图,第二组是外围十二座辅助炉体的能量溢出曲线,第三组则是整座厂房地基下方三千米处,一条沉睡已久的岩浆暗河的流速变化。
她忽然转身,走向平台左侧一排维修舱门。舱门编号为G-9,门楣上蚀刻着一枚断裂的荆棘徽记——这是三年前一场事故后封存的旧通道,图纸上早已抹去,连中枢AI的数据库里也仅存模糊索引。但灵素知道,这里曾是初代工程师秘密接入X-0炉体冷却系统的物理端口。因为唯有通过这条被遗忘的路径,才能绕过主控核心对所有操作指令的绝对审查。
舱门推开时,扑面而来的是陈年机油与臭氧混合的腥气。通道内壁布满锈迹斑斑的管线,头顶应急灯每隔七秒闪烁一次,在光影明灭间,灵素看到墙面上用炭笔潦草涂写的字迹:“他们骗我们说炉体不会哭……可我听见了。”字迹下方,是一道深深嵌入金属的爪痕,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。
她迈步走入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足一米高的检修盖板,盖板中央嵌着一枚铜质旋钮,旋钮表面蚀刻着七道凹槽,每道凹槽内都凝固着不同色泽的干涸血痂。灵素蹲下身,伸出右手食指,指甲边缘悄然泛起一丝冰晶般的银白光泽——那是小苍空场域具现化的征兆。她并未转动旋钮,而是将指尖抵住最上方第一道凹槽,缓缓注入一缕极细微的精神波动。
嗡……
盖板内侧传来齿轮咬合的微响。紧接着,第二道凹槽内的血痂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同样刻着螺旋纹路的金属基底。灵素如法炮制,依次激活七道凹槽。当最后一道凹槽亮起幽蓝微光时,整块盖板无声下沉,露出下方垂直向下的圆形竖井。井壁爬满发光菌类,菌丝交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,网上悬浮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球形装置,每一枚都连接着一根纤细如发的银色导线,导线另一端没入井底黑暗之中。
“是冷却液分流阀的备用控制器。”戴月解释,“初代设计者预留的‘断路开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