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散在周围的黑气一会儿就消散干净了。

可陈传却知道，这个妖魔并没有被彻彻底底的消灭，而是有精神体潜藏在场域之中，唯有找到合适的躯体，才有可能回来。

从这方面看，海固城的场域所能起到的作用可...

狸猫怪谈浑身沾着灰褐色的泥浆，爪子上还勾着几缕锈蚀的金属丝，它跃上灵素肩头时尾巴尖微微炸开，像一簇受惊的火苗。灵素抬手轻抚它耳后软毛，那处皮下浮起一道极淡的银纹——是场域共振标记，刚被胡纤用便携式校准器重新刷写过。她没说话，只将界凭调至透析模式，视野里顿时铺开一层半透明的热源图：酒吧地下三层结构清晰可见，其中B2层西侧有一处持续微震的椭圆空腔，震频与蛇荆花提炼厂主反应釜的谐波基频完全吻合。

“不是那里。”灵素指尖在界凭上划出一道红痕，“震动源被伪装成老旧通风管道的余震，但能量谱线里混着三十七种异化酶的代谢残响。”她侧身让开半步，示意胡纤查看数据流，“胡站长，你们之前探查时，可曾发现过这种频率？”

胡纤正俯身调整腕带上的场域滤镜，闻言动作一顿。她盯着界凭投射在掌心的波形图看了三秒，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：“……去年十一月，有个巡逻队报告说B2区冷库出现异常低温，当时以为是液氮管爆裂，派了两组人下去检修，结果……”她忽然停住，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，“他们没上来。”

陈传站在门边阴影里，听见这句时左手食指在裤缝上无声敲了三下。这是他早年在统务局特训营养成的习惯——每当确认某个坐标存在活体威胁，就以三下为记。他抬眼扫过酒吧穹顶，那些流转的霓虹灯带缝隙间，嵌着七枚微型哨子状装置，每枚哨口都朝向不同角度。他认得这东西，殖民纪元早期的“静默守卫”，靠特定超声波指令激活地底蛇荆根系，而此刻所有哨口都处于待发状态，只是尚未被吹响。

“胡站长。”陈传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让整个前厅空气微微凝滞，“你刚才说‘他们没上来’——是指全员失联，还是……有回收到残骸？”

胡纤的呼吸明显滞涩了一瞬。她摘下炫彩装饰眼镜，露出底下左眼植入体的幽蓝冷光，右眼却是浑浊的灰白色，像蒙着一层陈年雾气。“回收了七具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但只有三具能辨认出制服编号。另外四具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从防护服内袋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盒，盒盖弹开，里面静静躺着半截焦黑的手指骨，指腹处嵌着一枚蛇形纹章，“是被高温熔断的，切口有二次结晶痕迹，像是被某种高能营养胶反向灼烧。”

灵素瞳孔骤然收缩。她迅速调出资料库比对，三秒后界凭弹出红色警示框：【帕拉尼奥深层蛰伏生物分泌物热解温度阈值：3872℃±15℃】。她猛地抬头看向陈传：“蛇荆花提炼厂的产能……远超公开数据。”

“不止。”陈传向前踱了两步，靴跟碾碎地上一只空酒瓶，“我查过持罗伽多近三年的营养胶进口报关单——总量是官方公布量的四点二倍。多出来的部分，全流向了城东废弃地铁枢纽。而那里……”他忽然转身，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胡纤右眼，“三个月前，你右眼植入体做过紧急校准，对吧？”

胡纤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她下意识抬手遮住右眼，指缝间渗出细密汗珠：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校准日志被同步进了统务局暗网备份库。”陈传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存储晶片，轻轻放在吧台上，“这是范力在垃圾处理厂废墟里找到的。当时他撬开一辆报废飞艇的导航核心，发现里面藏了十二份加密日志，全部指向同一个时间戳——就是你右眼校准的当天凌晨两点十七分。”

灵素立刻接过晶片接入界凭。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，最上方赫然显示着一行加粗字体：【代号‘脐带’计划·第十七次活体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