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娜娜,你能不能答应爸爸?”
姚安国说完最后一句话,凝望着自已的女儿,和二十多年前凝望尚在襁褓中的她时一样。
“嗯。”
姚娜看着父亲的眼睛,泪水无声滑落的同时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好休息,睡一会儿,爸爸去外面给你买点汤。”
姚安国如释重负,俯身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离开了病房。
“娜娜刚答应我了,跟秦飞彻底划清界限。”姚安国出了病房,刚好撞见打水回来的妻子,“你克制一下情绪,女儿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。”
“真的答应你了?”宋秀兰一脸狐疑。
“真的。”姚安国郑重点头,“我现在去找医生问问情况,可以转院的话,我们尽快转院回西京。”
“好。”宋秀兰哽咽着点了点头,她猛然想起什么,一把抓住丈夫,“那个姓秦的,娜娜醒了他肯定知道,要是找过来咋办?”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他进不来。”姚安国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,“放心吧。”
张大虎叫的车很快到了,一辆上了年纪的中巴车,司机一看就是个社会人,嘴里叼着烟不停的骂骂咧咧,说什么大过年的跑这趟活实在是晦气,张大虎给的钱也不高,烟也不知道给两包,张大虎小心翼翼说着好话,答应司机等安全到了地方给他加两百块钱这才堵住了司机的嘴。
秦飞默默看着,没有出面干预,给张大虎找个更好的车对他来说很轻松,但是他知道这并不好,每个人都有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的方式。
“大哥,路上开慢点,天寒地冻的,注意安全。”秦飞把兜里还没拆的一包中华烟塞给司机,陪着笑说。
“省得了,放心!”司机见是好烟,咧嘴一笑,冲秦飞招了招手。
“小秦兄弟!”
在护工的帮忙下把妻子安顿好后,从车上下来的张大虎刚好看到了秦飞递给司机一包烟的这一幕,他下意识,哽咽着喊了一声。
“张大哥,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。”秦飞听到喊声,走到张大虎跟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向前看,好好活着。”
张大虎抹了一把眼泪,重重攥了攥秦飞的手,什么话也没说,大步上了车。
中巴车消失在视线中后,秦飞从兜里掏出张大虎给的白色纱布口罩,将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,朝住院部走去。
这是很拙劣的伪装,秦飞内心很清楚。
倘若姚安国大费周章的严防死守,他这点伪装,简直就是个小孩把戏,反之没有,他不用伪装,一样能跨进病房。
最终秦飞接受张大虎的建议,原因只有一个,尽最大的可能最大的努力,见姚娜一面,不论如何,有些话他要说给她听。
他很是顺利地上了电梯,走出电梯,最后顺利地走进了病房,然而病房里本该躺着姚娜的那张病床却空空如也,被子整齐叠好,床头柜上干干净净,墙上的住院卡上还登记着姚娜的名字,没来得及取下。
“你好,打扰一下,请问这床的病人呢?”
秦飞往前走了几步,向隔壁床的病人打听。
“走了,早上医生查完房就走了,好像是转院了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秦飞愣了一下,道了声谢,转身离去。
之前在西京的时候,只有姚娜的母亲宋秀兰反应强烈,恨不得把他这个诱骗自已女儿的王八蛋给大卸八块,反观姚娜的父亲姚安国则一直表现的很克制,连一句不好听的话也未曾说过。
现在呢,一直很克制的姚安国终于不再克制了,因为姚娜和他都触及到了姚安国的底线。
姚安国这样的人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就绝不会留一丝余地。
走出住院部,秦飞失落的像个被抛弃了的孩子。
姚

